中國乒壇名宿莊則棟因患癌症醫治無效於2月10日在北京病逝,終年73歲。(網絡圖片)

  

【大紀元2013年02月11日訊】(大紀元記者薛飛綜合報導)中國乒壇名宿莊則棟因患癌症醫治無效於2月10日在北京病逝,終年73歲。莊則棟是中國乒壇具有傳奇色彩的人物,曾經多次奪得世界冠軍、全國冠軍,莊則棟還直接製造了中美「兵乓外交」機會,但其一生隨著大陸的政治風波而跌宕起伏,榮辱交替,充滿戲劇色彩。

據大陸媒體報導,2月10日,中國乒壇宿將、中美乒乓外交功臣莊則棟,在與癌症病魔作了頑強抗爭後,終因治療無效,於當日下午17點06分在北京病逝,終年73歲。

莊則棟曾參加過第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三十一屆世界乒乓球錦標賽,3次蟬聯男子單打冠軍,成為中國第一個在世界乒乓球錦標賽上榮獲三連冠的人,是4屆世界乒乓球錦標賽男子團體冠軍中國隊的主力隊員之一,還是第二十八屆世界乒乓球錦標賽男子雙打冠軍。

三連冠將莊則棟的事業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他成了中國體育界的驕傲。但是,1966年的文革,把如日中天的中國乒乓球推向低谷,莊則棟本人也進入了命運多舛的歲月。起初,他做為「賀龍、榮高棠反革命修正主義集團紅人」被批判,後來被打成現行反革命投入「牛棚」。

70 年代初中國乒乓球恢復訓練,莊則棟被解放,並參加了在日本名古屋舉行的第31屆世乒賽。在這次世乒賽期間,美國選手科恩因搭錯車,誤上中國隊所乘的巴士,莊則棟主動上前和他握手、寒暄,這一幕經在場記者的報導,而成為全球要聞。


第31屆世乒賽期間,美國選手科恩因搭錯車,誤上中國隊所乘的巴士,莊則棟主動上前和他握手、寒暄,並贈送繡有黃山風景的杭州織錦,這一幕經在場記者的報導,而成為全球要聞。(網絡圖片)


幾天後,在名古屋的美國乒乓球隊員獲得中共的邀請,從日本轉道香港,訪問北京、上海、廣州。這是自1949年以來,首批美國人訪問中國大陸,由於當時美國跟中共還處在冷戰時期,這次事件轟動了國際輿論,被媒體稱為「乒乓外交」,也促成了前美國總統尼克松1972年訪問大陸以及中美1979年建交,改變了當時的世界格局。

莊則棟1972年訪美回國後,官運亨通平步青雲,成為了國家青年隊的領隊兼總教練,同時兼任國家體委黨組副書記,1974年初任國家體委副主任。1975年1月四屆人大,35歲的莊則棟被任命為國家體委主任,成為當時最年輕的正部級幹部。此時的他已不自覺地跨入政壇,自然走上了凶險的政治舞臺。

因為緊跟江青,因此得罪了很多人。為了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場,他批判王猛、李夢華、榮高棠等體委老一輩領導,提拔撤換了一大批幹部,並將因對他所作所為不滿而寫信向中央反映情況的昔日的隊友徐寅生、李富榮等人調出國家隊,流放位於長江口的崇明島……

1976年9月,毛澤東死亡。10月,「四人幫」垮臺,莊則棟也被關入北京衛戍區審查了4年。77年夏,幾近崩潰的他曾經兩次自殺,均因被救未遂。

隔離審查4年後,莊則棟被安排到山西乒乓球隊等候審查結論。1984年莊則棟回到北京在市少年宮任教,培養青少年選手。一切政治活動和榮譽都再也和他無關。有次基辛格來華訪問時提及他,得到的回答則是「莊則棟出差了」。

同光環相伴的讓球醜聞

男子團體三連冠、男子單打三連冠、莊則棟創造的這個奇蹟至今無人複製,但伴隨著這個耀眼的光環的同時還有讓球醜聞。

1961年,第二十六屆世乒賽在北京舉行。這是中共建政以來第一次承辦這樣大規模的國際比賽。當時的中國內外交困,中共的統治者急需通過一場勝利來振奮「國威」。一時間,舉國上下都將希望的目光投向了中國乒乓球隊。

進入男子單打前四名的,清一色是中國隊員:莊則棟,李富榮,張燮林,徐寅生。可以說,男單金牌已「鐵定」屬於中國,至於究竟誰是世界冠軍,照程序比賽就行了。 

就在半決賽即將舉行的前一天晚上11時,北京華僑飯店,一個重要的會議正在進行中。中國組委會成員全體出席,主持會議的是國務院副總理兼國家體委主任賀龍。會議一開始,賀龍語出驚人:「這一次男單,誰來當冠軍?」意思就是:「我們叫誰當,誰就當了。」

於是,組委會的委員們、教練們就「誰來當冠軍」展開協商。最後,還是賀龍一錘定音。據當時出席會議的上海隊教練回憶,賀龍提議:「是不是讓莊則棟當冠軍?」賀龍的理由是:「讓小莊當冠軍有兩個理由,一是他在團體賽當中立了功,二是他代表首都。」就這樣,會議確定了男單冠軍為莊則棟。 

為了確保莊則棟當男單冠軍,當晚的會議確定:賀龍親自找徐寅生談話,上海隊教練找張燮林做工作,而把打通李富榮思想的工作交給了中國乒乓球隊教練傅其芳。徐寅生和張燮林都是聰明人。賀老總對徐寅生一說「這一次,黨和人民委屈你了……」,徐寅生馬上表示願意讓球。張燮林同樣表示「服從組織決定」。只有李富榮雖然口頭上接受了,但畢竟透露出一股不悅的情緒。

半決賽開始了。按照事先的計劃,徐寅生「順利地」輸給了莊則棟,而張燮林則「順利地」敗給了李富榮。決賽開始了。多少雙眼睛緊盯著在墨綠色長方桌上飛舞的銀球。除了極少數掌握高度機密的人士之外,誰都未曾想到,冠軍在比賽前已經確定!然而,計劃進行得並不順利。

李富榮上場後,居然以21:16拿下了第一局。那時候實行的是三局兩勝制,倘若李富榮再贏莊則棟一局,那麼世界冠軍就不是「計劃」中的莊則棟。教練傅其芳焦急萬分,乘換場時提醒李富榮必須讓球。這時,李富榮反問傅其芳:「沒有規定我要以0:2輸給小莊,打成1:2為甚麼不可以?!」  

最後,李富榮連輸兩局,按照「計劃」讓球給了莊則棟。莊則棟成為當屆的世界冠軍!可見,產生於20世紀60年代初特殊背景下的讓球,從一開始就與「國家利益」有關。緊接著,在1963年、1965年舉行的第二十七屆、二十八屆世乒賽上,進入男子單打決賽的都是莊則棟和李富榮。李富榮又兩次奉命讓球給莊則棟,原因同樣與「國家利益」有關,而是要按照「計劃」生產出一個「三連冠」! 

據稱,讓球,在當時是絕對保密的,就連莊則棟也只知道李富榮的後兩次讓球,並不知道那第一次讓球。正因為這樣,莊則棟曾說,「李富榮讓過我兩次」。 

事實上,即使「真槍實彈」,莊則棟未必不能「三連冠」,而讓球反而使他的三座冠軍獎盃蒙上了不光彩的陰影。莊則棟所以在高舉單打冠軍獎盃時稱「我代表集體來領獎」。

兩度婚戀

賽場之外,莊則棟的感情生活同樣跌宕起伏。

莊則棟1967年與一個出身於知識份子家庭的才華橫溢的年輕鋼琴家鮑惠蕎1959年相識,1967年結婚。


莊則棟與第一位妻子鮑蕙蕎文革晚期的合影照片(網絡圖片)


從文化大革命一開始,國家體委就被黨和國家的最高權力者們定格為修正主義的老巢,莊則棟作為資產階級反革命修正主義路線培養起來的白專典型,最先受到了毛澤東的紅衛兵們的迫害。莊被冠上「大軍閥」賀龍的走狗、「保皇派」、「現行反革命分子」等等頭銜投入「牛棚」。他被取消了參與所有乒乓球相關活動的所有權利。

此時的鮑蕙蕎也被認定為修正主義的藝術尖子,加上家庭出身問題,她失去繼續彈琴的權利。

莊則棟不是被拉出去遊街批鬥,就是在他人的監視下書寫檢討材料。此時的鮑蕙蕎也被造反派隔離起來,逼她交代莊則棟「叛國投敵」的證據。

林彪的死亡,宣告了毛澤東神話的破滅,鮑蕙蕎正是那批初探曙光,最早開始覺悟的智者,而莊則棟卻因第31屆世乒賽中同美國選手科恩的際遇,不可逆轉地悲哀地走向了歷史的另一條軌道。

正當莊則棟官運亨通,如日中天的時候,冷靜的鮑蕙蕎已經以清醒的頭腦站在了歷史的前沿,她預示到在一場血與火的洗禮之後,那些暴虐和罪惡的製造者們一定會被押上歷史的審判台。當時鮑蕙蕎曾一再提醒自己的丈夫,「離那些人遠點,跟得太緊了會有危險。」

躊躇滿志春風得意的莊則棟自然置若罔聞,依然我行我素,依舊在一條險象環生的泥潭裡兢兢業業,奮力向前。

1980年8月,出獄後,隨即被發配到太原,在那裏端起了一份乒乓球教練員的飯碗。後來,還是在他年輕時的老對手,時任亞乒聯主席的狄村先生的關懷下,回到了北京,成了他當年習練球技的那個少年宮裡的一名乒乓球輔導員。

1985年,莊則棟與第一位妻子鮑蕙蕎離婚。莊則棟後來常說,是他對不起自己的前妻,「她是個了不起的女性。」

與第一任妻子分手之後,孤單寂寞的莊則棟又邂逅了當年的粉絲,日籍女子佐佐木敦子。為了嫁給自己崇拜的男人,敦子放棄了本國的國籍,放棄了在那裏良好的工作環境,在經歷了中國方面拒絕為其落戶,限令離境,又不許莊則棟走出國門一步的種種磨礪之後。兩人冒死上書,李瑞環、胡耀邦……最後經鄧小平發話,「即使犯過錯誤也不能不讓人家結婚嘛」,這對有情人才終成眷屬。從此,兩個人相濡以沫,夫唱婦隨。


莊則棟與妻子佐佐木(網絡圖片)


「我最想感謝的就是我夫人。因為自從我生病後,她是24小時守候,這個情誼太深了,所以我們是生死相依。」病重期間,每每提及妻子,莊則棟的情緒都很激動。

如他所言,在1987年正處於人生低谷之際,敦子的真誠最終將其打動,使莊則棟對生活重拾信心。

「要是沒有她,我真就那麼完了,真是那樣。」談及敦子的無私付出,莊老生前曾不止一次對外界表達著對妻子的感激。「夫人在這方面的貢獻我終身難忘,光用感激這兩字已經無法表達我心裏的感受了。」

乒乓外交的歷史背景

莊則棟的傳奇人生並非僅僅因為他是世界冠軍,也因為他是中美乒乓球外交的參與者,見證者。


莊則棟與美國總統尼克松(網絡圖片)


然而這一看似偶發的兵乓球互動事件,其實有其必然性。由當時的國際形勢,以及美國與中共各有所需有關。

從美國方面而言,自20世紀60年代末,美國經過十多年的越戰,耗費了至少二千五百億美元軍費,因久戰不下,國內反戰情緒高漲,使當時的尼克松(又譯:尼克森)政府焦頭爛額;在與前蘇聯東歐社會主義陣營的苦鬥中,也處於難分難解的狀態,美國正極力尋求幫助抗衡蘇聯的力量;而當時的美國總統尼克松本身就具有左傾思想,而且由於國內外的困境,在即將到來的大選中處於極其不利的地位。為了獲得外交上的突破,試圖連任的尼克松總統必須找到一個突破口,擺脫這一困境。正如後來基辛格所說「尼克松總統入主白宮後,非常關心中國的發展,但卻苦於找不到打通兩國關係的管道,無法跟中國聯繫」。

另一方面,中共更是希望建立對美的外交關係,以求提高國際政治形象及爭取聯合國內的席位。當時的中共面對前蘇聯為首的東歐集團的強大軍事威脅,除亞非拉一些貧窮小國之外沒有朋友的國際困境;國內又因「文化大革命」的內鬥,國民經濟瀕於破產,被稱之為「親密戰友和副統帥」的林彪被迫外逃,葬身蒙古大草原的事件發生不久。此時的中共已經陷入內外交困的艱難時刻。

在這次日本名古屋的第31屆世界兵乓球錦標賽的賽前,中共當時的總理周恩來召集有關人士開會時要求這次參賽要「接觸許多國家的代表隊」,「我們也可以請他們來比賽」。同時他要在座的人「動動腦筋」。

就是在這種你情我願的情況下,一個偶發因素促成了「兵乓外交」,進而促成了後來美國總統尼克松的訪華。尼克松這一外交政策的突變,不僅改變了韓戰之後美國政府的一貫政策,也讓處於崩潰邊緣的中共政權得以苟延殘喘,並迫使中華民國被迫退出了親手參與締造的聯合國

    全站熱搜

    桌球小子 ~^^~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